Deep ocean
这是一条为 大海有礼 实拍的牡蛎加工视频,记录的是在24小时内从捕捞到成品封装争分夺秒只为了锁定牡蛎鲜度。
在国内,海产通常伴随着极其脏乱腥臭的作业环境,所以对我来说最大的挑战是怎么在确保真实记录而非摆拍的前提下,给予消费者能够接受的画面。另一个挑战,就是如何把牡蛎这种模样最不讨喜的海鲜拍好。
品牌方的要求是从捕捞直到封箱的每个环节都要展现,让消费者对其产品能够放心。 受限于强烈的行业特性,大规模捕杀动物的海场、船只、加工现场必定四处流淌腐烂的液体。干干净净是不可能的,如果我希望让你看完视频还会去食用它们,只能是拍摄构图时多避开这些角落。否则,我是把这条视频拍成海洋保护片了,因为当你看完全貌也许再也不想吃海鲜。至少,那一年我拍过太多屠杀之后,最终已选择素食。
是的我们不能造假摆拍,但要让画面得体,我做了一些前期准备,尽可能建议渔民穿上我们安排的服装,尽管这很困难,因为渔民的工作艰苦,顾不上形象,愿意不光着膀子干活已经算支持我们了,如果想按照要求着装也许品牌方就需要强大的钞能力了。
渔民在海上使用的工具陈旧,甚至船体也已经腐烂不堪,是不是可以换成新的? 其实连我自己也是只能站在简陋的小舢板上,基本的拍摄条件都无法得到保障,还想要为他们带去这些物料换上,就有些痴人说梦了。 何况,为其换上新装备也会让画面非常不真实。
好了,那说到拍摄条件简陋,在汪洋大海中我真的无法改变什么,毕竟不是在岸边。 海浪凶猛,在小舢板上感受尤为明显,相机稳定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,直接手持相机来进行拍摄。有不少画面需要800mm长焦镜头来拍,晃动程度也因此被无限放大,无法形容。为了不打扰渔民作业,全程抓拍,难度又叠加上去了。
为了做这个项目,大半年时间都在和各种牡蛎打交道,不断做实验观察和记录,所以我顺便来和你科普一下,牡蛎肉是一种会迅速变质的食物,它最美的样子只在刚离开海面的时候,通体洁白呈现半透明,边沿的肠腺附着一层极黑的物质。 一转眼它将失去透明度,而后开始由白色变黄,当肠腺上的黑色脱落变浅就意味着它已经彻底和新鲜无关了,而这一切过程将以惊人的速度发生。
想要拍好上岸后的牡蛎加工过程,我需要允许工人不理会我的拍摄,不被我打断,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剥壳、称重、装盒、速冻,所以我的前期准备就是在工人开始工作前,进入厂房里设计好所有的分镜构图,在他们启动作业时,快速完成各画面的拍摄。 不过,实际开拍后一切远没有这样顺利,看到我来拍摄,纯朴的工人就紧张出错,有一部分工序我只好反复重拍,加上厂房光线不足无法拍出牡蛎的色泽,我在不同角度拍摄时,需要同步机位调整补充布光,这时不单是只有我一个摄影师,同时也只有我一个人来充当灯光师。在空间并不宽裕的厂房中,一边改变机位和灯位,一边闪避来回忙碌的工人,可谓寸步难行。几个小时拍摄下来,牡蛎的样子会变化,作为导演,我想和你说最终封装了无数批牡蛎,才换来这几个干净利落的画面,同时画面中的牡蛎能看起来还有鲜度。
一开始我们创意设想的视频内容,是像国外的远洋捕捞巨轮,训练有素如军队般的船员,更加智能自动化的生产线,等距排列令人震撼的工业机台,航拍俯瞰无菌整洁的大型厂房,海鲜冷链车队漂亮的阵型。 随着对整个海鲜行业的深入了解,才明白在国内以上这一切场景并不存在,即使我们去到大型加工厂,脏乱的行业底色覆盖周边一切,哪怕是运输车。 在现实中今天这一段视频已经是展示行业里较为规范的模样,我依稀记得在舟山拍摄开海的场景,成百上千光膀的渔民体态松弛地朝外海出发,和你臆想中的意气风发大不相同。
总结一下,品牌预算是不多的,渔民是不属于我们的,平稳的油轮型渔船是不存在的,导演摄影灯光剪辑是只能同一个人的,渔业是相对趋于传统而非真正现代化的,为了拍摄一段流程而先凭一己之力整形渔业是不可能的。 我是创意、平面、美术、导演、摄影、录音、灯光、调色、剪辑、配音,在品牌的有限条件下,尽可能给到他们需要的广告视觉。
Location: Amoy, China
Team: Noe Factory
Director: Eason Zeng (曾琦珣)
Cinematographer: Eason Zeng (曾琦珣)
Editor: Eason Zeng (曾琦珣)
